4/06/2008
遺 (2008.04.06人間副刊) 張大春
小學都唸了快滿一年,還搞不懂「遺傳」這個詞該如何使用,這──不能怪教育部,不能怪學校,不能怪老師,也不能怪我自己或者媽媽,因為現在她這年紀搞不懂這個詞兒應該是一點都不重要的。
上面這一段話是我十分鐘之前面對張宜的時候心裡的獨白。這樣的獨白經常發生,祇要把「一」字換成「三」字,「遺傳」換成任何一個其它的語詞,立刻可以應用在張容的身上。這段話,就像一段熟悉的旋律,隨時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每當我再三勸服自己:不必對孩子們用語謬誤太過焦慮的同時,也會想到自己年幼時的情景──印象中似乎是這樣,我所使用的每一個語彙都曾經被父親指正過吧?我的父親、乃至於父親的父親,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之中,應該也接受過更頻繁、更嚴厲的糾正吧?
我的作法是寧取其拙──重新把孩子從作業堆中或是玩具堆中喚過來,換個方式、換個故事,再說一遍:「跟你們說,孩子啊,『遺』這個字,我最近寫詩還用到呢,它還有『大便』的意思……」
聽到「大便」,張宜眼睛一亮,連哥哥都湊過來了。
先說個官名:在武則天時代,首度設立了「左右拾遺」這種官位,「拾遺」沒有一定的職掌,主要的工作是隨侍於帝王身邊,提供諷諫,好像撿拾帝王丟掉了的東西一樣,校正著他們的過失。《太平廣記.卷二百五十八.嗤鄙》上有一則引自張鷟《朝野僉載》的故事,說的是右拾遺李良弼的故事。
李良弼這個人自覺口才便給,言辯深玄,自請出使北蕃。但是匈奴人不吃他那一套,給他個盛了糞的木盤,加之以白刃,威迫他吃。李良弼害怕了,一盤糞吃得乾乾淨淨,才給放回來。原本就看不起他的人便譏笑他:「李拾遺能食突厥之遺。」此人氣節不好,遭遇契丹賊孫萬榮,居然用說文解字的方式勸當時的鹿城令李懷璧說:「這個賊姓孫,就是『胡孫』,也就是獼猴,很難纏的。他名字裡又有個『萬』,萬字有草,那就是在草裡躲藏的意思。野草藏彌猴,哪裡打得下來?咱們還是投降了吧?」也因為這一降,日後父子三人連同李懷璧一起落了個殺身之禍。
兄妹倆對於氣節如何是沒有一絲興趣的,他們露出嫌惡的表情、異口同聲地問:「他一整盤都吃了嗎?」
「都吃了,吃光了。」我畫了個鐘鼎文上的「遺」──一雙位在上方的手,交出一個象徵財貨的「貝」(也就是今天我們所寫的『貴』字),但是這個字旁邊還有個「」的偏旁,一般解之為「亡去」,東西掉了、因贈送他人而失去了,皆出此義──「所以這個遺字,既有餽贈、給予、也有遺失的意思。」
「那真的會很臭!」哥哥捏著鼻子說。
妹妹也捏著鼻子:「一整盤!哇!」
「至於『遺傳』這個詞──」我努力找回原先的話題:「一定是由我和媽媽遺傳給你,你是不可能遺傳甚麼給我的(我做了一個『給予』的動作),知道嗎?」
「我也可以把線病毒、輪狀病毒還有感冒病毒都遺傳給你,」張宜看似從鼻子前方抓了一把空氣,扔過來說:「還有臭味,也遺傳給你!」
我祇能假想:她大概懂了這字的意思了。
11/19/2007
掉淚‧之後
文/TK
這篇文章的動筆是由於前幾天上課,忽然和郭力昕教授說的下面一段話很有共鳴。
他的講述句句重要,卻和我高中時期在日記上的一篇對生命的省思留言完全吻合。
好像讓我回到了那個時候。此刻,我就像在教室中坐著,時間暫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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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我們會看到,也會討論許多電影。看了這些電影,我知道你會很難過,但是其實我更希望,你不要有這種溫情式的回應。
我稱那種叫作「飢餓三十」的情緒。
這種情緒很膚潛,很廉價,而這也一向是台灣媒體最擅長給的東西。
哭以後,更重要的是,你要期許自己有所「行動」。講到這邊經常就會有人誤會「行動」的意思。不要認為自己一定得「做」些什麼:很多人看了一部很感動的電影,然後就去捐錢,然後總是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待他們,然後認為自己成長了,其實都很有問題。記得,不要認為一定要「做」些什麼,其實,你「思考」也是一種「行動」。「思考」,去搞清楚這些事情背後的問題。「媒體就只是用盡千萬方法擠出你的眼淚」,這是台灣的濫情性,或是我們人類共同的濫情性。我不是不要你掉淚,而是你已經被淚水矇蔽了該被追尋的真相,你永遠只停留在「感動」和「哭」,這是好萊塢一向的作法。
你哭了一百次,問題依舊。然後你累了,感動會消失得很快,最後變得麻木。我只是要告訴你們,不是不要哭,有些電影真的很讓人感動,只是,如果看不到一些更重要的東西,那這個世界許多希望你知道、親眼目賭、親身感受的東西,你完全無法有所改變。
你只是看完了一部片。
你哭了幾次還是一樣,然後最後就僅僅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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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情性,媒體。
有些畫面,其實不用太多的配樂和過度濫情的運鏡,好的電影製作小組就可以詮釋出讓人在螢幕前震撼的絕世經典。同樣的專業和用心,卻不以「只讓你掉眼淚」掛帥。單純,卻可以非常深刻;樸實,卻極為深入誠懇。「現在電影有的是絢麗的特效和讓人瞠目結舌的運鏡手法;這麼多年了,而時代越往現在靠近,越來越少的,是明白知道怎麼『好好說一個故事』的人,但是最初,這不是一個藝術人面對議題最基本該有的自我要求嗎?」我在一次上課中,整理完老師的發言和自己的心得後,於日記簿留下了上面這段話。我開始漸漸明白馮翊綱老師屢次看到我,一直對我耳提面命的幾句話:不要忘了那些古典訓練,那些對現代人而言最不屑,最不速成,但是卻讓你有最強大根基的方式。
只要捨棄了那些,我們就失去了賴聲川;只要拋開了那些,我們就看不到李安。
請記得,請你一定要記得。
就我自己的體認,現代人越來越厲害的是手法,卻失去了更深層的材料,製片小組是,迎接影片的觀眾更是,供方和需方要的東西越來越廉價,所以那樣的交換模式,就已經足夠相互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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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從來不去教我們美感訓練、藝術賞析,對台灣而言,美術課和音樂課,是拿來讓數學和英文老師的課快考試時還教不完所拿去用的,它們廉價至極,有些學校教的老師,甚至還是什麼教務主任、電腦老師兼任的。我始終認為,一個對「藝術」重視程度的教育體制和媒體視聽,塑造出怎麼樣的國民,也建立起怎麼樣的文化產業。除非你特別願意去「想」,否則你永遠無法更上層樓,去聽到別人聽不見的東西,去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呈現出你思考事情的深度。如果現在是大學生,尚且還稱得上「單純」,之後呢?反觀老師當時提到讓許多人恐懼,陳述非常可怕的「飢餓」議題系列紀錄片,我想過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有人會因為「飢餓三十」後就珍惜生命,一切眼前的資源嗎?未必。就我所知,有一堆人在進行三十個不進食小時以前,跑去大啖牛肉麵,狂飲珍珠奶茶,吃了、灌了一切可得的瓊漿玉露,然後進到會場開始「撐著肚子」等時間過完,因為不趁現在吃,等會兒就有罪受了,這最後一餐,一定要趕工填滿肚子!!
活動結束後,立刻就是和一群朋友再去大吃大喝的自我「慰勞」。
飢‧餓‧三‧十?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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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感人電影的之後,其實殘酷點說,只是他過他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
「我捐了錢耶,拜託,捐了『錢』了耶。我很有愛心好嗎?」
我們掉淚的以後,然後是什麼?
這些然後,很少有人問,就結束了。
或是,不敢問。
硬幣落入了那佇立的巨大玻璃箱,鏗鏘有力,卻映照出我們之後被消耗殆盡的熱情。
「反正其實和我無關,我還在意算他們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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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 skykissx 很喜歡的一段話─有個人問他的師父:「師父,『願景』和『妄念』有什麼不同?」他的師父回答他:「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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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速成」然後「脫身」,不想去「了解」的結果是什麼?就是「你哭了一百次,問題依舊,然後你麻木,不再有感覺」。就像很多人以為爵士是高檔人士的產物,是貴族的獨尊享受。但是你知道最初爵士是怎麼來的嗎?是早期那群過得苦哈哈的中下階級貧民黑人,他們開始苦中作樂玩出來的東西。最初的歌詞,很多東西都是講述他們悲慘的生活和不公平社會環境。有人的家庭支離,有人破產但是小孩還要上學,有人被雇主剝削、莫名遣散,有人看著隔壁的鄰居餓死然後社會和政府充耳不聞。很多爵士樂手晚年由於酒精中毒,或是嗑藥而死,認為爵士是貴族產物的人知道嗎?曲高和寡?你真的認識、了解爵士嗎?很多藍調、爵士的內容,其實背後都是這些東西。你沒有想去懂,就是永遠不會懂。也並不是所有的爵士都是如此慘烈,但是除了那些這個世界換得鈔票所講述的一些小情小愛,我們還能不能更再上去,讓自己看見什麼?有進一步動機更想去了解什麼?常常有人問:「爵士是什麼?」有人這樣問過爵士音樂界,極為重要的音樂人 Louis Armstrong 相同的問題。他回答:「若你非問不可,你是永遠不會知道的。」我覺得如果這段對話,發生在我那年才剛開始接觸爵士音樂的生命現場,Louis Armstrong 看著我的眼神,會頓時讓我啞口。一部分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我就是那種人。連我自己都不願相信我會成為的那種人。應景,僅止於哭泣和感動的濫情。
10/10/2007
千元大鈔拍賣遊戲
在某個雞尾酒會上,張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千元大鈔,向所有的來賓宣佈﹕他要將這張千元大鈔拍賣給出價最高的朋友,大家互相競價,以50元為單位,到沒有人再加價為止。出價最高的人只要付給張先生他所開的價碼即可獲得這張千元大鈔,但出價第二高的人,雖無法獲得千元大鈔,仍需將他所開的價碼如數付給張先生。
這個別開生面的「以錢買錢」的拍賣會,立刻吸引了大家的興趣。開始時,「100元」、「150元」、「200元」的競償聲此起彼落,到價碼抬高到「500元」時,步調緩和了下來,只剩下三、四個在競價。最後只剩下王先生和林先生在那裡相持不下。
當王先生喊出「950元」時,張先生彈一彈他手上的千元大鈔,曖昧地看著林先生,林先生似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1050元!」這時會場裡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張先生轉而得意地看著王先生,等待他加價或者退出,王先生咬一咬牙,說﹕「2050元!」人群裡起了更大的騷動,林先生擺一擺手,喝口雞尾酒,表示退出這個「瘋狂的拍賣會」,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結果,王先生付出「2050元」,買到那張「1000元」鈔票,而林先生則平白付出了「1050元」。兩人「平分秋色」,各損失的「1050元」都納入了張先生的荷包。
陷阱的三個特徵
這個遊戲是耶魯大學經濟學家蘇必克(M.Shubik)發明的,想拍賣錢的人幾乎屢試不爽地從這拍賣會裡「賺到錢」。它是一個具體而微的「人生陷阱」,參與競價的林先生和王先生在這個「陷阱」裡越陷越深,不能自拔,最後都付出了痛苦的代價。
自古以來,人類為捕殺動物所設的「陷阱」,通常有下列三個特徽﹕
1.有一個明顯的誘餌。
2.通往誘餌之路是單向的,可進不可出。
3.越想掙脫,就越陷越深。
人生道上的大小「陷阱」多少也與此類似。社會心理學家泰格(A.Teger)曾對參加「千元大鈔拍賣遊戲」的人加以分析,結果發現掉入「陷阱」的人通常有兩個動機,一是經濟上的、一是人際關係上的。經濟動機包括渴望贏得那張千元大鈔、想贏回他的損失、想避免更多的損失﹔人際動機包括渴望挽回面子、證明自己是最好的玩家及處罰對手等。
千元大鈔就是一個明顯的誘餌,開始時,大家都想以廉價而容易的方式去贏得它,希望自己所出的價碼是最後的價碼,大家都這麼想,就不斷地互相競價。當進行一段時間後,也就是出價相當高時,相持不下的兩人都發現自己掉進一個陷阱中,但已不能全身而退,他們都已投資了相當多,只有再增加投資以期掙脫困境。當出價等於「獎金」時,競爭者開始感到焦慮、不安,發現自己的「愚蠢」,但已身不由己。
當出價高過獎金時,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都是「損失者」,不過,為了挽回面子或處罰對方,他不惜「犧牲」地再抬高價碼,好讓「對手損失得更慘重」。
人生到處有陷阱
在日常生活裡,大至商場上的競爭,小至等候公車,都有「陷阱」在等待著你。
譬如公車平常是十五分鐘一班,當你花在等待的時間超過十分鐘後,你會開始煩躁不安,但通常你會繼續等下去,等到超過十五分鐘公車還不來時,你除了咒罵外,也開始感到「後悔」——你應該在十五分鐘前就走路或坐計程車去的。但通常你還會繼續等下去,因為你已「投資了那麼多的時間」,不甘心現在改坐計程車,結果就越陷越深,無法自拔,直到公車姍姍來遲,你心理的困境才獲得解脫。
但人生有很多「目標」,並不像公車那樣「必定會來臨」,而且投資的也不是你「個人的時間」而已。
如何避免蹈入陷阱
在人生道上,如何避兔蹈入這類「陷阱」,也是一門不小的學問,心理學家魯賓(J.E.Rubin)的建議是﹕
1.確立你投入的極限及預先的約定:
譬如投資多少錢或多少時間?
2.極限一經確立,就要堅持到底:
譬如邀約異性,自我約定「一次拒絕就放棄」,不可改為「五次裡面有三次拒絕才放棄。」
3.自己打定主意,不必看別人:
事實證明,兩個陌生人在一起等公車,「脫身」的機會就大為減少,因為「別人也在等!」
4.提醒自己繼續投入的代價。
5.保持警覺。
這些方法大家也許都知道,但「知易行難」,一旦掉進人生的陷阱,抽身是不太容易的!
9/19/2007
醫師..你還能退讓到那裡?
最近油價走高,國內物價指數上昇.許多日用品都悄悄地漲價.東西都變貴了.一般薪水沒增加的普通老百姓.都體會到這種生活壓力及家庭負擔的煩惱,紛紛叫苦連天.只能過著相對節儉的生活;而健保制度下的醫師群.近年來的健保收入.在萬物皆漲的局勢下.不但未能隨物價指數而水漲船高.或是退而求其次.勉強維持與尋常受薪階級一樣.頂多不加薪而已;不合理的是.收入反而隨著總額點值下降而逐年減少;跟其他行業相較.無論是公職人員或普遍民眾在物價上揚的情勢下,他們的所得不是 按比例水漲船高或充其量收入維持不變.卻唯有健保體制下的醫 師们跟健保局結算給付後.領的點值金額卻以降低10%-20%. 甚至於最低曾掉落至每點0.68元之大幅度扣款.這樣一來.相當於變相懲罰性減薪.比較起來.實際上是比其他行業面臨更糟糕處境.
但不公平的是.醫師族群在勞務所得實質減少的惡劣條件下生存時.若稍有反彈.卻普遍不為社會輿論所支持及諒解,一般民眾普遍認定,一個收入數倍甚至於十多倍於自己的醫師,在經濟成長速度已趨緩、人人有失業危機的今日,這些白袍大夫還要一方面裝窮.上街抗議.是辜負社會的栽培.一方面不滿健保給付過低.向全體納稅人爭取更多報酬,是貪得無厭的舉止.故認定醫師所有吶喊口號都是不符合社會大眾的正義認知及期待.
且社會大眾無法理解及花時間仔細思考醫師團體的主要訴求是什麼?為什麼最後反而會演變成錯誤觀念.認定這些出來抗議不公的醫師们只是貪婪的醫療利益者,而誤以為這些製造"醫師是弱勢" 的議題只是故意操作輿論假象而已.所以社會對待這些不滿醫師表現出來的方式,就是"冷漠"及抱持"誰理你們"的幸災樂禍心態.
但弔詭的是.當醫師們一方面抗議全體民眾對他們的不公.但另一方面表現出來的態度.除了少數微弱雜音外.代表全體醫師的公會及一般醫師團體卻是出乎意料的"沉默"與"無所謂",持續這樣的回應,"不在乎"."不反駁","不反抗".無疑使得這個政府及社會大眾都得到一個訊息,....".你們醫師们過去日子太好過了.應該還可以再讓步..","..你們只是嚷嚷裝窮而已.."."還不是這樣虛晃一下.哀叫幾聲而已.最後還不是都這樣忍受下來..根本毫無所謂."."...你們根本還沒有退讓到底線...",..因為目前這些加在你們身上的對待.似乎都還達不到你們的痛處..."
無奈的是...我們一直配合政府機關及社會大眾的要求.但任何人都視我們如無物.任誰都能欺凌我們?
健保局要我們加入全民健保...心理頭有些不願意.但經過大老與政府溝通後...我們就含淚加入了.但接下來呢 ?健保局罔顧醫師的專業權限.沒多久就頒布一些繁瑣不合理的行政命令與措施.美其名是要提昇醫療品質.其實是強迫我們配合他們.方便被他們管理而已.所有醫療行為都要受到其牽制.無法回歸到醫療本質,"單純治好病人"這項基本目的;被層層桎梏制約的醫師,只像一隻被無形枷鎖綑鍊的白袍猴子般,無法動彈與沒自主權利.
所以如..大小診所裝設電腦.買VPN 讀卡機.電子病歷 .藥價隨時調降.限制病患看病次數...."."開啟IC卡二階段上傳".等等 規定,隨時可以單方面不與我們協商,就逕自增加各式各樣條文 .要求醫療院所遵行,.毫無考量我們的處境是否能接受?病患現實要求?是否會製造醫病關係緊張?忽略了醫師診治的對象是"人",而非"沒生命的物体". 面對醫療行為是否有必要實施這些瑣碎行政措施?..一大堆"全民健康保險西醫基層醫療費用審查注意事項"修訂條文 ,操控著原本只要單純醫治病患的醫師.這些非親身面對第一線民眾醫療的行政官僚,手操生殺大權.動輒威嚇要移送檢調法辦,或扣繳我們原本辛苦工作.看診所得.數以十.百倍處罰.而毫不尊重醫師辛苦多年養成教育.法律應該賦與獨佔的"醫療自主權".隨便以一紙公文 就要我們配合他們.讓其便宜行事操控我們,.......但醫生啊.. 不也忍氣吞聲接受了.
其他專門職業..如律師.會計師.建築師.應該也是攸關人民安全重要工作吧.就是沒聽過他們要足夠時數的繼續教育才能換照 ...即使具有公務員身份的法官.檢察官...當他們通過國家考試及格後.也沒聽說過要足夠時數的繼續教育才能換照執業 .....憑什麼就只針對我們醫生?究竟誰能有這樣權力.單獨挑選我們?難道其他行業就不重要嗎?........但我們也默默的花錢去上課修學分了.
藥師團體要我們釋出調劑權...唸了多年藥理書.本來屬於我們的權利與知識.那些立委諸公會比我們瞭解人體奧秘及藥理科學嗎?竟然我們也莫名其妙被剝奪了處方調劑權.但似乎我們也只呻吟幾下.就乖乖屈服了..
司法機關對我們也同樣不客氣....稍有醫療疏忽或違反保險醫事服務機構規定.受健保局違規處分,就接受比嫌犯還不如的待遇.磨刀霍霍.民刑事責任等著侍候;總統都能特赦一年以下刑犯 .健保之下的醫師罪嫌卻為一元就要判刑,令人唏噓的是.卡車司機喝酒超速撞死無辜老百姓.法院頂多判個一兩百萬.已經算是天價;而醫師盡力救人.然人體充滿變數.生命本無法掌控.醫師不是上帝,當有醫療糾紛發生時.卻動輒處以千萬元賠償.若是所謂"人命無價".那些非醫療事故身亡的喪生者
難道就相對廉價嗎?這個社會對待醫生的方式.跟懲罰殺人犯.強盜搶劫,小偷的方式卻絲毫沒有兩樣?.......但我們每天打開報紙看到層出不窮有關醫師的司法新聞時.只能心驚肉跳及暗中禱告...期盼自己不要是下一個上報的焦點人物...但我們又能如何掙脫這樣不公平的環境呢?....還不是忍耐再三忍耐.無奈的在這原本神聖高尚的行業裏掙扎.難堪的處境彷彿正在鞭炮火鑠堆裏跳神轎的赤足乩童般無助與徬徨.
一般民眾及打著醫療改革名號的團體要求醫生有醫德,提昇醫療品質.但他們只有對醫師單方面要求?卻捨不得給與更多付出.一方面要求全世界最佳的醫療服務如7-11便利超級市場方便.一方面當醫療費用明顯短缺.要他們每個月調高幾百元甚至於幾十元的保險費用時. 卻以種種藉口不願意付出......醫師不得拒絕診療病患,藥局卻可拒絕為病患調劑; 醫院醫師如果因會賠錢拒看病人,醫改團體及主管單位馬上痛批醫師沒醫德,但藥局因怕賠錢拒絕調劑,輿論及相關單位馬上出來替藥局講話,批評政府沒有作好配套,各種作法對醫師及對葯局是兩套標準,公平嗎 ?經過媒體不斷喧染誇大.醫師的地位滑落跟落水狗沒有兩樣 ?當遇到醫療過失時.民心變得更為貪婪.胃口養大了.動輒就求償天文數目.金額龐大的要醫生白作工多年才能償清.但是儘管有這麼多的冤屈.我們也體諒時艱.不是也默默的忍耐下來?..
為什麼面臨這樣子不公平待遇時.大家卻只能忍氣吞聲.不斷委屈求全.安慰自己."要有醫德"."要尊重自己神聖的職業.來符合社會觀感及價值觀"?...史懷哲如果活在當今現實制度.是否還有滿腔理想恐怕也是個疑問?...還是"為了醫師的尊嚴.務必忍辱負重.".但可悲的是.這樣一直對整體社會各方面的退讓.再退讓.就能換得別人的尊重嗎?
健保點值一直降,93-94年健保追扣款.大家也都默默承受了.無論實質損失或.社會形象卻更日漸低落,真正是面子.裡子都失.兩面不是人.?
從第一步加入全民建保後.醫師的地位在那一刻就被改變了.在"醫藥分業"."釋出調劑權"開始.原本醫師專門的權益就開始被蠶食.漸漸地醫師的醫療自主權一點一滴的被剝奪去.然後不斷冒出來的行政措施.控制醫師法令多如牛毛,這些無窮盡的新增法令.使得醫師這個職業竟然淪喪為犯罪率高的危險羣之一.而且不少團體都覬覦原本只有醫師的專業才能從事的醫療行為.例如前陣子立法院有人提案「脊醫師法草案」"."法醫開放"....等等侵犯到醫師專門領域的不斷試探.但我們能
警覺事態嚴重嗎?
今天我們還要繼續當沉默的羔羊嗎?一直讓步只是製造機會.供人予取予求.例如今天同意有關單位提議的"診所評鑑"方案,接受各種名目的"基層醫療品質審查"等不合理要求.難道這樣一來就能滿足這些行政機關及公衛人士的紙上談兵嗎?就能不保證明天不再想出其他新花招來管理或折騰我們嗎?問題是..這些多繁瑣文書作業對"治療病人"真有幫助嗎?
今天政府有許多不合理作法.但悲哀的是別人只要求我們付出更多.卻聽不到我們微弱的呼喊聲,例如單單只因醫院害怕醫師超時工作,就不符合勞基法規定.就排擠醫師於勞保制度之外.拒絕保障醫師基本工作權益.實在真正比勞工還不如.;而醫學教育上,醫學系已過多,趨近於飽和.醫學系招生應該有所限制.但有關單位還是置之不理,...無視醫界極力呼籲.照這樣邏輯,沒有人重視我們的聲音與存在.等到那麼一天..."開放大陸醫師來台合法化"或"醫佐就能替代醫師法案"難道就不可能發生嗎?
醫師..你還能退讓到那裡?
8/20/2007
電機宿營戰文唯一可看者
懇切地希望您們可以了解,既然您們也知道拿錢對您們是件難事,那麼對於每一個人,都是。
一個營隊漲價,漲了這麼大的幅度,而說得理直氣壯,即使為的是一個比較好的營隊,比較難忘的回憶,仍然是對於社會價值觀的極大傷害。
或許什麼叫做"賺錢",什麼叫做"用錢",它忖度的限度在哪裡,您們的觀念已經與我相去甚遠,但我仍然要說,
對這一群來自全國各地的大一新生辦活動,同時想想他們的父母(有的父母還不見得健在 或者提供經濟力量)是如何攢到這兩千多元,給這一位他們從小養到大的小孩,給他到一個新的地方去認識新的事物。有的家庭,要弄到這筆錢,很容易,善。可是有更多的家庭不是這樣。父母用各種方式耗費自己生命的能量,為了下一代,粒粒皆辛苦,與這樣的情操相比,一個營隊,一個小小的企劃,是不是微不足道。而今拿一個營隊來要求許多個並不清楚他們背後的故事的家庭,我不忍心,所以想出來提這件事。
當然,真叫他們拿這些錢出來,是幾乎沒有問題的,只是他們在生命歷程中隱然被剝奪了某些東西,這些東西在錢來錢往的商業時代中固然沒有什麼,是我想作為一個有心照顧有心關懷這一群有緣人的時候,這點依然必須被提出。
而千萬不要像社會上太多的單位一樣,一方面秉持著"因為用心,所以再貴也值得"的觀念,提高許多事物的品質,但另一方面卻讓許多人無形中走得更沉重了。注意,迎新宿營是獨占市場(假如硬要套入經濟學進入這個應該很有人情味的活動的話),說漲就漲,小隊員也是說交就交,表面上很自然,但是很不小心就走偏頭了,我期望在價格控制下要有更嚴格的自律,並且將心比心。更何況交錢的是學弟妹,情感上自然會建議盡量不要拿他們那麼多錢。
這是對"錢"的一種尊重,也是對即將進來的有緣人的一種尊重。錢得來不易,錢得來不易。一方面幫自己珍惜,也幫別人珍惜。這您們都知道,可是我不得不再提很多次。假如您們還是嚮往一個要花那麼多錢的活動,那我要再提,
野心很大,期望很高,願景很美,這都沒有邏輯的對錯,更且,野心很大同時也很小,期望很高也很低,願景很美,也很虛幻。因為,即使再大再美再遠,而環顧客觀環境之種種限制,也只是一點點。沒錯,我就是要問,是否活動不盛大就不好,比前一年的規模還小就不好。為什麼一定要一年比一年強呢,為什麼要跟去年比,然後不能輸呢,而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又這種事怎麼可以發生呢,這是pole跑到右半平面才會發生的事,電容會爆炸啊。電容爆炸了,很強又有什麼意義。
"一年比一年好"這一類的觀念本來就有所謬誤。因為,第一,這會導致無限好的未來之結論,能量無法收歛,unstable,失敗。第二,好的前提是來自你現在所能掌握的,而不是用之前的誰誰誰所掌握的來左右。"今年辦的比去年還好"這種事,也只有當下這幾年的人才能下判斷,在這個time interval之外的,又有何能言說。
所以重點是"每一年的人盡力做好那一年的事",此足矣,您們也早已做到了。而這樣就足以展現出您們不同的風貌,因為,您們有聰明的頭腦,有創造力,有義氣來幫忙,等等。只要這些通通展現了,那您們就是第一,就是DAIKIN變頻空調,又需要蒸什麼呢。有什麼樣的能量,就發出什麼樣的光。太陽表面溫度6000K,不大,在整個宇宙中不大,但她普照地球,維持生命,萬物滋長,孕育文明。這是最美好的事情,這是天道的無窮顯現。而當我們仰望天狼星,看著它冷白冷白的光,知道它比我們的太陽擁有更多能量,但卻毋需羨慕。
蟑螂會飛,而人不會,有再多錢都不會。孰優孰劣。
然後,我要說,一個活動並不是活動舉辦者意志的延伸,"活動比去年小就不辦",這很帥氣,但可惜帶有太多的狂妄。沒有十方因緣相聚,焉有此活動。活動是環境造成的,主辦者的想法,只是其中之一,居然可以牽涉主辦者辦不辦的問題,實在讓人想問,主辦者之誠意何在乎。
如今既然大家都把活動內容策畫好了,其實也無所謂,因為緣分如此。但我仍想在此聊表一己之見,以供諸位有緣人往後之參考,率爾操觚,若言之無理,諸位可以不理,畢竟這也是一種緣份。誠心祝福您們的營隊圓滿成功。
芻蕘之言,冒犯了。
8/12/2007
7/13/2007
7/03/2007
小舖【何寄澎】
我偶爾開車路過舊居附近,眼光總不自禁投向他們所在的角落,好像要尋找什麼;又似乎躊躇著、思量著是否要停車問候……
所謂「生活」,本質原是平凡的,脫不了柴、米、油、鹽,脫不了飲食俗事。於是,許多小舖與我們相連的關係,彷彿血脈一般,分也分不開;即使有一天它們消失了,也會在記憶裡永遠存留。
翻閱我過往生命裡的小舖,兒子成長的那個階段,居家附近的豆漿店、豬肉舖,以及麵包店,最教我不能忘懷。
豆漿店的老闆娘,三十多歲青壯年華,長得高頭大馬,帶著家人炸油條、裹飯糰、盛豆漿,裡裡外外張羅,把早晨的空氣鼓得喧天價響。父親每天光顧,一套燒餅油條、一碗清漿,數年如一日。在我的印象裡,老闆娘不大招呼人,也無親切表情;父親則如所有顧客,吃完就走。然而從某一天開始,冰箱裡總有一袋軟軟的豆皮,原來是老闆娘從沸滾的豆漿上撈起送給父親的。我沒問為什麼,但我確定父親是店裡最老的客人。豆皮不值錢,卻是有錢買不到。我拿脆碧的雪菜炒軟黃的豆皮,味美異常,遠過江浙名館的雪菜百頁。那一段日子,這菜成為我們飯桌上最常見的佳餚;那一段日子,父親因為有著家鄉味的早點饜足,神情總是愉快的。
豬肉舖的主人是一對新婚未久的夫妻。夫為主,妻幫襯;夫五官清秀,笑口常開;妻靜默少言,憨厚可愛。我們喜歡到這樣「歡喜」的店買肉,覺得燒出的菜,會更可口。誰知「歡喜」不常,夫突然意外身故,妻一人撐著沉重的肉舖。那一陣子,我看她「張皇失措」的應對客人,肉切不好、價算不清,狼狽、哀悽佈滿臉上。虞詐詭譎的商場環境,加上一個襁褓中的孩子,我完全可以想像她的艱辛,也擔心她隨時會垮掉。有一段時間,肉舖裡多了一個男子,但隨即又消失。我驀然發現,初見她時的新嫁娘容顏已杳然飄逝,只一逕熟練的、俐落的,沒有表情的賣著豬肉,不熱絡,也不特別冷漠。
至於麵包店,則由一位年輕的女子主持。她是家中的長女,到日本拜過師、學過藝。店甫開張,生意就很好,而且愈來愈好。她做的麵包,種類不多,卻風味獨特,引人垂涎。那香甜濃郁、柔軟有勁,完全滿足視覺、嗅覺、味覺的三重享受,總帶給人無限幸福的感覺;也令我想起大學時校門口固定日晡時分熱騰騰上架的缽形巧克力麵包,是怎樣溫暖著、安慰著每一個疲累飢餓的學子。有許多年,我們家人,除了父親外,都是從她的麵包開始一日之計的;有許多年,我們總見一襲素樸衣衫穿梭在排排麵包架中;而我們同時亦見她的父母愈來愈得尊養,她的弟妹愈來愈得處優;相形之下,她的身影太清瘦了。
如今,我搬離那兒,已逾十年。豆漿店的老闆娘因為不勝操勞,已經把店收了。豬肉舖裡多了一個老實勤奮、禿了前額的後中年男子;當年襁褓中的嬰兒已入中學。麵包店的女子清瘦依舊,而麵包的光澤、飽滿似亦已非昔比。我偶爾開車路過舊居附近,眼光總不自禁投向他們所在的角落,好像要尋找什麼;又似乎躊躇著、思量著是否要停車問候。但終於只是默默的祝福、悵惘的緩緩駛離。
如今,我住家對面仍有一條長長的小巷,小巷裡仍有許多各式各樣的小舖,它們供應我生活之所需。無論是水果舖、蔬菜舖、餃子店、雜貨店、影碟店,從它們主人身上,我讀著一則則平凡而動人的生命故事,感受最無華的人情與最本分的人格。
5/25/2007
5/12/2007
承認自己的狹隘與卑劣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 李茂生
我初中成績滿堂紅,現在卻是台大法律系教授。如果你遇到當年那樣的我,對他說「我喜歡你」,對他說「我教你讀書」,有用嗎?我想是沒有用。
當年有人容忍我,容忍我的行徑,認為我的行徑有另外一種意義,堅持不干涉我的人生,只是從旁不停騷擾我、刺激我,讓我去發展自己的思考。
我本來不會思考,但是有了刺激,我就會思考了。當我思考的時候,有人圍在四周,一層一層的支援我。我不知他們為什麼要支援我,是基於愛,還是為了贖罪(覺得我被逼到這地步,是他的過錯),但是我的的確確得到了支援。
我留日九年,二十八歲到三十七歲,那是我人生最光輝、最燦爛的日子,之間只在台灣住了兩個月。回台灣快九年了,中文逐漸流利,但是,我已將近二十年沒有認真地看過中文書,我為什麼不看中文書?因為對我而言,那兒沒有刺激,對於我的思考沒有幫助。
或許你們會認為我自大。但是真的,現在台灣我所能找到的論文,所有的文字,包括電視節目等等,大體上對我而言都不構成剌激,我都沒有反應。這不是因為這些中文資料沒有知識性或沒有意義,而是面向過於單調,不會觸發我的進一步思考,於是感覺到無趣。
我任教職,想教給學生的,無非是「了解自己眼光多麼狹隘」,了解「自己內心多麼卑劣」。我不灌輸技術性知識,我只是做為一種刺激碰到過的另類刺激,並且期待他們能夠有自己的思考。
我對大學一年級新生說:「你們為什麼念法律系?」一大堆同學說:「我們要實現正義!」我再問:「好!你要實現正義,請問哪一條法律可以讓你實現正義?」他們答不出來。
我開始舉例:「陳進興殺了好幾個人,要被處以五次死刑;有一家航空公司為了賺錢,不管會不會失事,勉強起飛,結果死了四、五百人,合起來十年殺了千人,有沒有人被判死刑?請問什麼叫做正義?」
我又說:「一個台大學生到店裡順手牽羊,請問會怎樣?在警察局證明他念台大之後,被送到台大學生輔導組『懲戒』;一個中輟生在街上扒竊,被抓到會怎麼樣?馬上移送法辦,一星期內被起訴,請問什麼叫做正義?社會地位就是正義?」
學生啞口無言。有個同學說:「我學法律是為了保障自己。」我說:「你在路上開車和人家對撞,對方下車,手拿扁鑽,你要怎麼辦?拿出《六法全書》法律能保障你?」我追問:「請問你為什麼要唸法律系?」
同學到這時候,不得不承認:「二十幾歲月入數十萬元,三十幾歲擁有幾千萬資產,四十五歲退休環遊世界;我,為什麼不唸法律系?」
我是想透過這樣的對話,讓同學理解或承認自己的現在,如果我給予的刺激有作用,那同學就有可能會在學習知識性的法律之前,先進行對於法律的思考。在用法律之前,先理解為什麼要有法律,法律有什麼作用,我為什麼要學習法律。
當一個人有地位使用法律時,法律會基於這個地位而被解釋,所以當一個自大的人在使用法律時,那法律就會變得非常恐怖。以前的少年事件處理法就是這樣子的法律,它沒有辦法限制使用者的支配意圖。
我花了四年的時間修改〈少年事件處理法〉,企圖盡可能改變現有的規範,但我改變不了人性!只有自己能夠改變自己,前提是社會中存在著多樣化的刺激,或許某一個刺激就能夠觸發某個人的思考,並且更進一步改變他自己。
而〈少年事件處理法〉就是一種提供各種刺激的規範,這個法律並不想要去改變任何一個少年或其他參與法律運作的任何一個人的思考或行動模式,但是這也是一個不會絕對地受到使用法律的人的社會地位影響的法律。
前提是,使用這個法律的人不要去曲解這個法律的意義,不要企圖利用法律將自己的社會觀、價值觀等灌輸到少年身上。
各位即將成為這個法律運作上的一環,而這個課程的用意就在於讓各位有心理準備,不要讓你優越的社會地位曲解了法律的意義,也期待各位在新的法律之下,能夠有所斬獲。
4/12/2007
蔣勳‧《許願》
我願是滿山的杜鵑 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
我願是繁星 捨給一個夏天的夜晚
我願是千萬條江河 流向唯一的海洋
我願是那月 為你 再一次圓滿
如果你是島嶼 我願是環抱你的海洋
如果你張起了船帆 我願是輕輕吹動的風浪
如果你遠行 我願是那路 準備了平坦 隨你去到遠方
當你走累了 我願是夜晚 是路旁的客棧 有乾淨的枕席 供你睡眠
眠中有夢 我就是你枕上的淚痕
我願是手臂 讓你依靠
雖然白髮蒼蒼 我仍願是你腳邊的爐火 與你共話回憶的老年
你是笑 我是應和你的歌聲
你是淚 我是陪伴你的星光
當你埋葬土中 我願是依伴你的青草
你成灰 我便成塵
如果 如果你對此生還有眷戀
我就再許一願 與你結來世的姻緣
蔣勳‧《許願》
4/04/2007
心的詩句
令你想交往一輩子的朋友到底有幾個
所謂一輩子的朋友
並不代表一定天天見面
而是以某種行式一輩子相互扶持
試著以對待一輩子朋友的態度來對待初識的人
人沒有自卑感就顯現不出魅力
一旦能自信的面對自卑之處
魅力便會產生
有了自信人生便會完全改觀
這個月除了雜誌你看了幾本書
今年到目前此為止你看了幾本書
單身時不看書
一輩子就都不會看書
而後很可能跟不看書的人結婚
生下的小孩也不會看書
所謂的戀愛
並不是拼命去捉住一個人
正好相反
能被對方捉住
才代表自己能去愛別人
談戀愛不應是刻意去捉住對方
而是該去盡量想辦法被對方捉住
這絕不是所謂的消極
人人都應該積極去享受這種
愛上別人
並且被對方捕捉住的感覺
有的人在喜歡上一個人時
會追得太勤而把對方嚇跑
其實這不是因為追得太勤
而是因為一心想黏住對方
拼命想黏住對方的人
表情會變得很拼命
明明是在戀愛
但卻看起來陰沉不開朗
對方看到她陰鬱的表情
聽到她陰沉的聲音後
不打退堂鼓也難
禮物不應該是等對象出現後才買
買完禮物之後對象自然會出現
一個不幸的人往往不是因為不夠小心
而是小心過頭了
已婚的人過去也曾有過單身生活
只不過當時所過的是幼稚的單身生活
成人的單身時光所能作的事
比起幼稚的單身時光更充實許多
面對自己喜歡的事物
你能坦率的說"喜歡"嗎?
一旦產生防備的心
喜歡的感覺便會漸漸消失
刻意想讓自己拍起來好看
往往都會拍得不好
單純自然的表情就是最美的自己
唯有自己動手作菜
才能體會別人作菜給自己吃的那種喜悅
想獲得讚美
先讚美別人
所謂的戀愛就是兩個人一起做出的愚蠢行為
做不出愚蠢行為的人是不懂得怎樣真心去愛人的
懂得享受變化的人一定能掌握機會
成敗的關鍵往往在被二度拒絕後
是否仍能保持微笑
試著打電話給多年不見的朋友
試著進入不曾進入的店
開始學習新的事物
電車裡發現旁邊的人在看有趣的書
不妨問問對方書名
機會會由此產生
少一些擁有慾
多一些行動慾
擁有慾越大
行動慾越小
行動慾越小
能找到無法言喻的理由
這才是真正的愛
所謂無法言喻的理由
並不表示自己沒有發現對方的優點
而是早已發現喜歡對方的理由
卻不知到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讓今日有所感動
對明日抱以希望
Life doesn`t require that we be the best , only that we try our best.--------HJB
生命不要求我們成為最好的,只要求我們作最大的努力-----傑克遜布朗
4/02/2007
交談
1.
聽說住在北極的人們,他們交談的方式是這樣的:他們誰也聽不到誰,因為漫天漫地淹過來的風雪,他們只好把彼此凍成雪塊的聲音帶回去,開一盆爐火,慢慢的烤來聽。
那必是有關魚獲量、關於馴鹿、雪難的話題,以及關於該在海豹皮下提煉百分之幾的油脂製作蠟燭,才能預防燭火在長夜裡被凍成金黃色的花。也許還討論什麼優生學的計畫,因為純種的愛斯基摩人似乎越來越少了。火焰一舌一舌的舔舐它們,使它們溶解。他們溝通並且瞭解。跟人家聊天的時候,老想起這則電視上看來的,被自己詩化而不再有它原始的、誇大逗笑功能的笑話。這裡是亞熱帶,而且是春天,我們不幸面對面,站成一種必須聊天的姿勢,公園裡一篷一篷的不見得比我更耐煩的杜鵑;我想像不出愛斯基摩人他們彼此不同意的時候怎麼辦;憤怒的雪塊、爭吵的雪塊;他們戀愛時的雪塊,一定要好幾盆爐火才聽得完。
這裡是亞熱帶,比起極地的人,似乎更容易交通些,大概也更容易彼此同意;一首歌轉到哪一台都有人唱,街頭唱街尾唱,計程車裡都唱,每個人那些「啊!」的尾音尤其要命的像。看連續劇時更容易統治了,永遠緊張懸疑下期才能分解,永遠跟你的著急契合無間。
亞熱帶,春天,到處看見人光著胳膊指天畫地的聊,一篷一篷的杜鵑霸里霸氣的開著。愛斯基摩的孩子們,他們或許覺得,生活只是幾捆柴火罷了的那種數學問題。
2.
那樣我就可以在出門前把話想好,免得碰面時來不及說,不知道怎麼說,或者離開時才發覺可以說得更好。獸皮縫製的小袋裡,就塞滿我要分送的各種心情的雪塊,還留有我微弱的手溫的,那塊是給你的,我要告訴你,我真想念你,溼溼暈暈的黃昏,請你來,我們一起晚餐,吃醃製的鹿肉,我要請你留下來,在壁上雕刻我們節慶的畫,請你為我建築畜牧的欄柵。
3.
可是這裡是亞熱帶,我有一半的時間消耗在緘默中,而在另一半裡懷疑緘默的意義。我總擔心我的言語或手勢不能傳達我,而人是需要傳達的。人時時需要傳達,雖然他們常常發現,朋友有時候跟孤獨一樣不可忍受;人們光著胳膊指天畫地的聊,杜鵑霸里霸氣的淹著,圓桌上擁擠的菜餚和忙碌的碗筷,六十燭飽滿無知的燈泡,靜靜照在一群親愛而常常爭吵的人們頭上。
六十燭飽滿無知的燈泡,我們常常在燈泡下爭吵,我不是有意的,我可以想出一千句一萬句該說而沒有說的話,那些關愛的話。而我總在事後才想起來,它們湧過來指責我當時的衝動和錯亂,直至熄燈,當事物的輪廓在全然的黑暗裡逐漸明晰?我看見你像一隻鞋那樣安靜的反省白日的路途和疲憊。我或許曉得,我只是懶惰和畏懼,一種奇異的明亮在黑暗中掙扎出來,我並且曉得我們是專制的,我們在彼此主觀的感覺裡都空虛無助,你是巨大如城堡我是渺小,渺小得如沙的孤獨,為什麼我們要彼此傷害,既然我們如此類似。
4.
大旱問雲霓說,你值不值得是一種仰望,雲霓化身為更龐大的乾渴作為回答。值不值得不是問題,事實上只有仰望一途,而在仰望和仰望之間,人們終將變老和失去一切,後不後悔都一樣;整個世界曾經怎樣抗議的嚎叫,演變和興衰它自己,歲月從來都是這樣一種看不見的狂暴,監視、追蹤,無聲無息的鞭打和壓迫。
而我們在鞭打和壓迫中許願戀愛,你知道願望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許願前,一切可以是漫不經心的,安安穩穩的走著路,靜靜的紅燈和綠燈,靜靜的喧擾,走道那兒該拐彎停在那兒該按那一層樓的電鈴,整條街安排得好好的,沒有一個窗口一盞燈光會令人迷失和不安;我們的眉頭曾經服服貼貼的,不肯輕皺一下。那些願望就註定是清澈遙遠的溪流,我們一旦開始認識它,我們忽然也就認識,原來橫躺在我們面前的,是這樣不只一萬哩的乾旱。石頭和沙焦急的彼此質問,它們龜裂,裂痕就像它們曾經回答過對方一些什麼一樣。
一萬哩的乾旱。許了願,事物再也不是我們眼中清平單純的性質,它們開始沈重,背負我們愛戀時想佔有的不安,佔有是一切暴動的本質,你就開始認清楚時間和生命了,你發現,彼此傷害的兩個人,原來我們感覺過同樣的疼痛。
5.
你也就瞭解,傷害甚至是必要的,儘管我們如此的類似,通過傷害,像吸吮果子一樣吸吮彼此的美味。我不是願意這樣傷害你的,只是我愛戀著了,我身不由己。我查覺那種由皮膚深處慢慢滲出的淚和喜悅,它們最初是突兀的,沒有任何的預兆,不曾聽說,不曾看見,它令人逐漸的發現:所有的景象都自動的由它們原先的意義裡脫離出來,支持它包含它,使它一日一日的圓熟,一日一日的完整;所有的情緒都被抽剝出來;萬流歸宗的去詮釋它,去感受,和感動。
那裡面滋生著秘密,那些光華的時刻,抽芽的陌生和驚喜;我們是不是曾經以許多世代的成長,成長時每一分每一秒的膨脹和壓抑去等待過它,那個時刻,打賭神都覺得代的成長,成長時每一分每一秒的膨脹和壓抑去等待過它,那個時刻,打賭神都覺得遺憾,那樣完好的交通和瞭解,當糧食找到飢餓,豐盈發現空寂,大旱終於和雲霓相遇打賭,神都覺得遺憾。我們相互握著的手,沁出汗來,我們在鞭打和壓迫中許願戀愛。
6.
於是我就退隱到我自身最最隱密的角落去,誰的聲音都無法進來,我開始像一支圓規,不斷的重複和陷溺,雖然誰也沒有要求我必須像一支圓規不斷的重複和陷溺。你知道人們怎樣以一支圓規來滿足他們象徵的癖好,人們認為那種圍繞著一個定點而存在的事實是好的,關乎堅貞等等美德。而我不準備同意,如果我像一支圓規只是因為我必須那樣,我只好那樣,那只是一種情況,很任何一種它們能夠自給自足的情況一樣,它無關美德。你知道,也許很久,也許不久,它也終將亡散和逸失,如果那關乎愛情。
7.
它也終將亡散和逸失。它可以死亡得異常迅速。此刻你這麼說,也許下一秒全然虛無,下一秒你這麼說下下一秒全然虛無,然而,感謝上帝,虛無曾經是美麗的,使人稍稍可以忍受那必然的愚蠢,可以忍受它們,並且如果有一天你願意遺忘它們而它們仍然固執的,出現;它們重新出現的時候,那是一個清晨,你忽然睜開眼睛抓起筆,順著
紙張隱密的紋路寫詩:
他是我二十歲時掉的那顆門牙
再也
長不回來了
它們重新出現的時候,它們失去了它們原先的速度,說過的話都腐爛了,比過的手勢都風化了,時間靜靜沈澱著你的勇敢和美麗,你的激情和溫柔,千山萬水濾過出來的冷靜,你和離你最近的人相擁抱,它們重新出現的時候,你想著,原來就是這麼容易的,也容許這麼容易,單純得像一種牙痛,拔掉它,也許就痊癒了。
8.
時間繼續監視、追蹤、鞭打和壓迫,你真得發現自己渺小。譬如像看警匪電影:那是一個簡單的暴力世界,看完覺得好寂寞,可以那樣截然分明的生命,特定的空間,特定的行動,無所謂仁義不仁義的槍口,大街小巷的追索,門扣上暗示機密和謀殺的指紋,再怎麼轟轟烈烈,它結束的時候,你離開椅子站起來,你只是小小的街口看完電影等綠燈亮時走過去的渺小的好人。
你只是渺小的好人,好人的世界是另一種疲累,經年累月的,走那條街,頂多張口吃驚得瞪視嗚嗚鳴響的警車,天涯海角去追緝第二天早餐桌上你閱讀的新聞。
9.
我們總和遠方競跑,比較幸運的是,並沒有誰真能夠跑到比遠方更遠的地方來評定我們是否輸了。我可以很放心的繼續下去,尋找下一站的花和水源,那也許遙遠如太空的無極,我將沿路辨識我認得的星座的名字,並且抵抗它們的光芒。生命是不是愛斯基摩人那種幾捆柴火的數學問題,你不需要同意,你接過留著我微弱手溫的雪塊,帶回去,開一盆爐火,慢慢的聽,你將看到火焰一舌一舌的舔舐它們,你將看到它們,亡散和逸失。
2/02/2007
【侯文詠。危險心靈】
或許因為我們都太年輕了,才會興致勃勃地說著︰「加油喔」、「要努力喲」,或者是什麼「我喜歡你」、「我們會支持你的」、「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這樣無法承擔的話吧。
我一直以為長大就是要累積與擁有,從來沒有想過,長大很可能也意味著不斷地失去,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想時,忽然覺得感傷極了。
我彷彿可以看見所有可愛的字句、真純的話語,或者天真的笑容......那些我們即將失去的一切,像屍體般地在時間的洪流裡載浮載沉著,從我眼前漂過,再也不回來了。
1/12/2007
2006-2007 by大賽
那是兒童樂園營業的最後一天
沒有人坐的摩天輪
緩緩慢了下來
但它始終沒有停止
像是我的童年
我以為只要慢慢的繼續走著
身旁的時間就可以繼續無止盡的拉長
一切還是有希望的
--
但原來歲月過了某個反曲點
我們就只能一路下滑
我們只能轉頭
卻轉不了身
我們可以回頭
但不可能回到過去
--
我終於決定親手埋葬那最依依不捨的時光
我已經不知道那條曾經我緊抓的回憶的長線
到底是時間洪流裡的救命繩索
還是段正不斷枯朽的浮木
我需要再一次的青春叛逆期
我要再一次練習長大
--
不管那對一個20歲的人來講
可能多麼難堪
12/22/2006
About Doctors
技工和醫師都是按表操課的行業,雖然臺醫大眾頭目不斷放炮說和病人溝通是一種藝術...,所以醫學是一種藝術云云。但是君不見現今實證醫學所要求的證據化,標準化之理想就是將行醫變成看﹝或背﹞操作手冊修東西。這種夢想其實也很合理,畢竟大家寧願給專業原廠修電腦也不要給很會嘴砲的學生修。
醫學,特別是臨床醫學,特別是在緊急狀況下,絕對不鼓勵大家思考,不鼓勵大家發揮創意。所以醫學教育很大的目標就是在把學生壓榨到其壓力極限下時還能讓他背出該背的東西來。這種訓練方式從古到今都和訓練技工一樣,包括師徒制,不領錢的實習,填鴨﹝不用理解﹞的教育,還有在國家介入後發明的證照制度。差別就在醫師養成時間久,課本厚,門檻高,學費貴,預期薪水高而已。這其實就是因為修的東西比較貴,就像修飛機的比修腳踏車訓練久,薪水高。不過基本上修理和設計飛機所要研讀的原理雖然一樣,但工作內容卻是不同的。
至於comfort這種東西,其實是一種弔詭,看似存在又似不存在,我們有很多種方式去討論它,不過我現在不想討論。不過我們很粗俗的講,comfort這種東西在某個層面上就是醫生販賣的產品之一,基本上來找你看病,你的目的就是讓病人:1.不要死 2.比較爽大部分所謂的病都是這樣。
所以俊哥說的技工,並不是歧視,而是指一種強調實用思維的範疇。身為一個人,受大學教育,又有一點自尊心。通常不會想從事最高目標是成為機器人的行業,但是又很不幸被騙進來了,所以只好安慰自己跟病患交流很有趣又很有挑戰性,薪水其實沒那麼少云云。其實已經失去獨立批判思考能力了。如果大家仔細想想,醫學教育就是一種泯滅人性,而不是發揚人性光輝的教育。當頭目們宣揚什麼當醫生就是一種福氣啦這種從美國抄過來的話時,各位可以和"Arbeit macht frei"比較看看。這兩者之前有著微妙的族系類同,最簡單的一個就是,在某種意義上,你走進這個門,就再也出不來了。
12/06/2006
Endotoxins
Endotoxins are potentially toxic, natural compounds found inside pathogens such as bacteria. Classically, an "endotoxin" is a toxin, which unlike an "exotoxin", is not secreted in soluble form by live bacteria, but is a structural component in the bacteria which is released mainly when bacteria are lysed.
The prototypical examples of endotoxin are lipopolysaccharide (LPS) or lipo-oligo-saccharide (LOS) found in the outer membrane of various Gram-negative bacteria. The term LPS is often used exchangeably with endotoxin, owing to its historical discovery. In the 1800s it became understood that bacteria could secrete toxins into their environment, which became broadly known as "exotoxin". The term endotoxin came from the discovery that portions of Gram-negative bacteria itself can cause toxicity, hence the name endotoxin. Studies of endotoxin over the next 50 years revealed that the effects of "endotoxin" was in fact due to lipopolysaccharide. There are, however, endotoxins other than LPS. For example, delta endotoxin of Bacillus thuringiensis makes crystal-like inclusion bodies next to the endospore inside the bacteria. It is toxic to larvae of insects feeding on plants, but is harmless to humans (as we do not possess the enzymes and receptors necessary for its processing followed by toxicity). The only gram positive bacteria that produces endotoxin is Listeria monocytogenes.
LPS consist of a polysaccharide (sugar) chain and a lipid moiety, known as lipid A, which is responsible for the toxic effects. The polysaccharide chain is highly variable amongst different bacteria. Endotoxins are approximately 10 kDa in size but can form large aggregates up to 1000 kDa. Humans are able to produce antibodies to endotoxins after exposure but these are generally directed at the polysaccharide chain and do not protect against a wide variety of endotoxins. Injection of a small amount of endotoxin in human volunteers produced fever, a lowering of the blood pressure, and activation of inflammation and coagulation. Endotoxins are in large part responsible for the dramatic clinical manifestations of infections with pathogenic Gram-negative bacteria, such as Neisseria meningitidis, the pathogen that causes fulminant meningitis.
In humans, LPS binds to the lipid binding protein (LBP) in the serum which transfers it to CD14 on the cell membrane, which in turn transfers it to another non-anchored protein, MD2, which associates with Toll-like receptor-4 (TLR4). CD14 and TLR4 are present in several immune system cells (including macrophages and dendritic cells), triggering the signaling cascade for macrophage/endothelial cells to secrete pro-inflammatory cytokines and Nitric oxide that lead to "endotoxic shock". Other than TLR4, components of gram negative cell wall may also activate other pathways which may contribute to the overall endotoxic effect.
Endotoxins are frequent contaminants in plasmid DNA prepared from bactera, and must be removed from the DNA to avoid unwanted inflammatory responses prior to in vivo applications such as gene therapy.
In pharmaceutical production, it is necessary to remove all traces of endotoxin from drug product containers as even small amounts of endotoxin will cause illness, but not disease, in humans. A depyrogenation oven is used for this purpose. Temperatures of approximately 400 degrees celsius are required to break down this substance. A defined endotoxin reduction rate is a correlation between time and temperature. Based on primary packaging material as syringes or vials a glass temperature of 250°C and a holding time of 30min is typical to achieve 3log reduction on endotoxin levels.
A very sensitive assay for detecting presence of endotoxin is the Limulus Amebocyte Lysate assay, utilizing blood from the Horseshoe crab. Very low levels of LPS can cause coagulation of the limulus lysate due to a powerful amplification through an enzymatic cascade.



